太子静静地看了她两眼。

半晌后哐当一声,他扬手将匕首扔了,笑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
叶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。

太子似乎也是差不多撑不住了,他突然就卸了力,半边身体的重量托付在叶葶身上,这一下砸得她差点给跪了。

叶葶咬牙撑着,两人靠得很近,她闻到了一股混着异香的血腥味,然后听见了很重的心跳声。

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这心跳声是自己的,还是对方的。那些声音不由分说地钻入她脑子里,荡起一阵阵尖锐的刺痛——

叶葶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。

不过真正让她头炸的是太子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前一秒这尊神还好好的,下一秒就惊天动地地咳起来,竟生生呛出一口血。

叶葶雪白的衣领沾了血,像有软刃刮蹭到了脖子,冒出了一层小疙瘩,大惊道:“怎,怎么了?”

太子的反应倒比叶葶还平静,似乎是习以为常了。他轻微地喘着气,道:“无事。走吧。”

叶葶一点都不敢当没事。只是她路走得稳稳当当,耳朵里忽然钻进了嗡嗡的杂音——

【将这人一并料理吗?】

【……算了。】

叶葶微顿,甩了甩头。

……

【头痛。好得很,这次又是什么东西?】

叶葶的耳朵里似有尖鸣,模模糊糊的声音听不大清楚,只是最后她隐约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杀意,就愣住了,道:“什么?”

眉头紧锁的太子根本没有说话,他始终是面色苍白如纸,低咳时神情难掩痛苦。

出了汤泉内阁,太子便朝那些守着殿外的人开了口,嗓音有些哑,道:“来人。”

只是平淡的一声,外面那些刚刚仿佛是聋了的‘死人’就像听到了叫魂声,立刻有了动静,一个个冲了进来。

不知何处赶到的太子府总管太监林德看到主子这模样,沧桑的老脸表情就挂不住了,惊道:“殿下!您怎么了?”

太子面色很不好看,但语气还是冷静的,道:“无事,孤旧疾犯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,但太子殿下嘴角都见血了,谁还敢当无事?林德整个急得团团转,怒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请太医!你们是怎么伺候主子的?一群没用的东西!”

铜雀楼乱作一团,手底的人得了命令,办事十分利落,病痛缠身的太子得以喘息。

总管公公急成热锅上的老蚂蚁,又急又怒又怕,就怕这不省心的主子真的咽气了。

叶葶不动声色地退出关注范围。

老总管像是正好想起什么,眼睛倏地一转,严厉地看向只想当个透明人的叶葶身上。皱眉,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却被打断了。

病恹恹的太子突然开口,道:“她伺候得不错。林德,将人到孤的东暖阁。”

竭力缩小存在感的叶葶一听见这话,表情一僵。

你说的什么玩意?吐血吐傻了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