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员原也谨慎存疑,可来人虽是女子,但骄矜傲慢,气势不凡,与传闻中的阳华郡主跋扈之名颇为相得益彰,且对他仕途政绩信口拈来,当即拿出了玉令要治他不敬天家之罪。
几番威压之下,他无从疑心,又哪里敢怠慢?
文牒路引给出去,谁能想到现如今做贼的,竟然贼胆包天偷到皇帝头上了?
刘全一番回禀还未说完,已听得面前负手而立的皇帝,十指交握捏紧,生生捏出几声闷响。
罪人冒充阳华之事教那人烂在心里,城门也不必守了,传令将暗卫全部派出去,务必赶在贺兰毓之前将温渺渺抓回来!
傍晚雨势渐歇,货物码头的工人搬完货,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瞧热闹,就看不远处的游人码头,往来不停歇的马蹄声飞腾。
码头的船只已全部都在第一时间被黑衣侍卫清查过一遍,船上的女人都一一照着画像比对过,但无功而返。
现在不安宁的是城里头,大老爷要抓人,直恨不得掘地三尺的架势,连官府衙门都出动了。
而温窈现下已换了身破旧补丁男装,脸上手上涂成了个黝黑粗糙的模样,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站在货船甲板上。
她拿到路引与文牍时晚了半步,城门关闭不得进出,遂在城中找了间镖局,凭空捏造出一件货物,自己充当护送长随,又回到了码头,回到了贺兰毓身边。
温窈站在船头,隔着水雾甚至能隐约看见他颓然撑臂立在船铉边的身影。
他仍旧锲而不舍地在找她,为什么就那么固执不听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