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在神机营任职,但徐辞野很少接触到内廷的人,更别说皇室唯一的公主。想象中的嘉宁公主雍容端庄,如高岭之花,不予人间春色。可眼前的小公主低着头,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,怎么看怎么像个邻家小妹妹。
徐辞野给人的感觉,不似顾钰那般睚眦必报,相反,他丰神俊朗,五官不似顾钰精致,却胜在柔和,自带一种亲切感,而他本人也确实很随和,对方既然认了错,他也就不再追究。
成,大人不记小人过,我就原谅殿下这一回。
......
沈络欢蓦地抬头,撞入男子揶揄的眼眸,四目相对,静默了一息,沈络欢别开脸,你是钦差,奉旨前来责令顾钰出兵?
徐辞野耸耸肩,本来是,但现在不是了。
此话怎讲?
末将一路走来,并未见到逃兵和流民,辽东的百姓也未见异样,想必顾钰已经出兵了。
沈络欢从他手里悄然抽回锦帕,反手系好长发,问道:你为何不认为是顾钰在假传战事?
徐辞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颇为认真道:一方提督,怎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。
沈络欢又问:若是奸臣呢?
小公主仰着被月华笼罩的俏脸,问着关于人心的问题,一双杏仁眼写满认真,似乎非让他给个答案。
可既是关于人心,怎会有一致的答案,徐辞野笑笑,末将答不出,但可以肯定,顾钰不是大奸大恶之徒。
你很了解他?
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