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听那丫鬟几人抱着扫帚围成小圈,叽叽喳喳道:
“三姑娘可算醒了,往后再不必遭王爷冷脸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,前一阵我在路边洒扫,甚至还得担心尘灰惊了王爷呢!可今早我无意挡着了王爷的路,他看都未看我一眼,这不都得亏三姑娘醒了?”
“三姑娘昏迷的这些日子,王爷衣不解带,日日坐在榻前,我进去送过一回茶,只见王爷握着三姑娘的手,说实在话,我当真未曾想说王爷与三姑娘如此兄妹情深。”
“就连姬大夫想见王爷,那几日都没见着。”
“如此看来,往后咱们伺候三姑娘要更尽心些才好。”
虞锦一路无言回了琅苑厢房,倚在楹窗旁,垂目望着自己的两只手,他握的是哪只?
兄妹情深,虞锦蓦地又想起他在庄子里啃她的那几下,倘若那也算兄妹情深的话……
虞锦抿了下唇,愈发脸热。
她抬手扇了扇风,深吸一口气道:“沉溪,给我冲一壶凉茶!”
沉溪狐疑地多看她一眼,温吞应下。
傍晚时分,流云涌动,晚霞璀璨。
沈却回府很早,用过晚膳后,便将虞锦叫到书房换药。
白日里听多想多,相对而坐时,虞锦免不得偷偷打量他几眼。
男人垂着头,手上动作娴熟地在拆她小臂缠着的细布,薄唇也轻轻抿着,十分专注认真。沈却当真是长了张好皮囊,且许是因行军多年,他眉目间很是硬朗,不似那些花拳绣腿的公子哥那般软绵绵的,叫人看着很是安心。
虞锦不免有些看走了神。
男人手上动作微顿,抬眸看过去,剑眉轻提,嗓音清冽,“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