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上颔首道:“再给我拿张信纸。”
流莺只好重新铺开纸砚,十分不解。这两年来公主那小匣子里的信比寄给将军的还要多,分明是写给将军的,又为何要藏起来?
近两年来,小公主的心思实在隐秘,她愈发猜不到了。
锦上不欲解释,只托腮冥思苦想,落笔道:
时至仲春,天正暖。
近来府里一切都好……
……
……
她忽然顿笔,闷闷道:“流莺,你说他何时回来!”
流莺一滞,上月北齐攻城,朔北战事如火如荼,皇上这回连太子都派去了前线,只怕这一战久矣,三年五载许是也要得。
公主……自是也清楚。
流莺担忧地看着她,许是成日惦念,公主近来脸色都不红润了,且胃口奇差,人都要瘦了一圈。
她斟茶道:“公主,将军不是回回都能平安归来么?您可莫要将自己折腾坏了,还如何漂漂亮亮见将军?”
锦上抿抿唇。
流莺又道:“皇后娘娘怜惜公主,差了太医来诊平安脉,许是就要到了。”
锦上懒懒地应了声“嗯”,继续写信,写给沈离征的信。
翌日,天正正好。
流莺一脸轻快地将信封交给绯月,一边往角门走一边道:“你将信送去驿站,公主嘴馋,我去给她买望江楼的芙蓉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