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雁笑说:“姑娘宽心,王爷还没回呢。”
果然,虞锦眉梢轻提,略感失落。
晚膳后,虞锦站在窗前,凭栏眺望不远处的波光粼粼的湖泊。
沉溪与落雁互望一眼,默契地退了下去。
黄昏的余晖散落,又消失,天边的朝霞被沉云所替,清澈的湖泊倒映出斑斓,直到天一寸一寸黑下来。
盼星星盼月亮,虞锦总算把她要等的人盼回来。
透过楹窗看,来人着暗色,隐于夜色中看不清其模样。
但生于长于高门显贵,虞锦一眼便能分辨出人和人的不同,真正位高权重之人,举手投足间都是矜傲。
比如她父亲,也比如她阿兄。
虞锦抚了抚心口,深吸一口气,提裙推门而出,然脚还没迈上甲板,便被侍卫一手拦住。
虞锦无辜道:“怎么了?”
对着这样一张艳若桃李的脸,这样细细弱弱的嗓音,饶是面如冷铁的侍卫也不禁柔了声,道:“虞姑娘,此处不可随意乱闯。”
虞锦抿唇,神色还带着两分委屈,道:“我只是来寻我阿兄,这也不行么?”
话音落地,倒是将侍卫整懵了。
他往甲板木桌处瞥了一眼,相对而坐的两个人,一个是王爷,一个是元先生,哪个是她兄长?
侍卫正狐疑回头,就见虞锦一个弯腰矮身,泥鳅似的从他臂下钻了出去,直奔甲板。
“欸!虞姑娘,虞姑娘您慢些跑!”
========
一刻钟前,甲板上。
冷白的月光流淌一地,给锃亮的铁甲添上几分肃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