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没出息的,这上头写得是啥呀,能画押吗?有本事你画一个看看!”
文玉一本正经抖了抖衣袍,一副凛然正色道,
“我不需要画,这里头每一条我都守着呢!”
冯坤睁圆了眼,陈镇则嫌弃地摇了摇头。
真是男人中的败类!
唯有慕月笙捧着那绢帛,一目十行扫过,面色沉稳颔首,
“笔墨伺候。”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冯坤再次傻眼,愣是眼珠儿睁得圆啾啾的,惊恐望着慕月笙,
“首辅,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哈,您是当朝第一人,这玩意儿您若是签了,回头旁人可就难咯。”
“旁人是旁人,我是我。”
慕月笙眉梢如染风华,从容接过陈夫人递过来的笔,示意文玉背身做垫,他将绢帛摊好,郑重在末尾签下名姓,又将私印盖下。
身后的冯坤与陈镇皆是不忍直视之色。
慕月笙将崔沁抱着送上婚车,婚车极为宽大,下面垫了厚厚的被褥软棉,下方中空,用以减震,宋嬷嬷与云碧一左一右护在婚车帘外,用的是最厉害的马夫,马匹左右各有侍卫护着,慕月笙为了减少颠簸做了最万全的准备。
从安丰胡同至慕家,几乎要绕半个京城。
这一路上,所有人都小心翼翼,生怕颠簸了崔沁,伤了腹中孩儿。
暮色摇落,婚车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妥妥帖帖停在了国公府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