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俊唇角噙着笑,慢条斯理将事儿一说,末尾道,“记得一定要在夫人面前给咱们爷申功,我可告诉你,咱们爷与荣王无冤无仇,甚至还沾亲带故,这么做纯粹是为了给夫人出气,那事儿办的可真是漂亮,你是没看到那荣王今日跟一条死鱼似的,半天翻不了身.....”
葛俊正喋喋不休得意着,冷不丁感觉到身后如芒刺在背,他霍然回眸,正对上慕月笙深若寒潭的眸子,浑身打了个激灵,吓得忙跪了下来,
“三爷....”冷汗先冒了出来,暗想今个儿朝堂吵开了锅,爷怎么回来这般早?
慕月笙并不理会他,一身一品国公服威压无比,视线沉沉落在陈七身上,
“将事情始末告诉她,就说我恰恰遇到朝中一桩事,顺带料理了希家,并非是刻意帮她,莫要叫她心里不踏实,你可明白?”
陈七立即躬身而答,“小的明白。”
待陈七离开,葛俊起身恭敬迎着慕月笙入内,
“爷,您怎么不说实话呢,原先夫人觉着您不在意她,如今您费心办了这么重要的事,偏偏不叫夫人知道,这是那般道理?”
慕月笙脚步缓缓跨入门槛,一半身影陷在门廊阴处,遮住他冷白的眉眼,后背被冬阳映得炫目,竟是略有些发烫,冷热气流在他胸内交替乱窜,一如他此刻焦灼的心。
廷议后,有数位大臣在暗处议论他,被他听了个正着。
说他在朝政上手腕无人能及,怎的偏偏不通□□,将妻子给丢了。
慕月笙长睫覆在清透的眸眼之上,眼睑低垂,淡声回葛俊道,
“我与她已和离,若是再叫她知晓这桩事,便是让她不自在,她不来谢我显得无情无义,来谢我又抹不开颜面,不如这般说,她心里会舒坦,我帮她,非是要她念着我的好,只希望她心中不再郁结,能舒舒服服过个年。”
慕月笙丢下这话,沿着长廊大步往老夫人院中走去。
留下葛俊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