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他火气正大,陆云湛也不敢硬顶,陆家与慕家也沾亲带故,论理他还得喊慕月笙一声表叔,心中虽有不服,却也无可奈何,
“那我带着人去外面候着。”
慕月笙总不至于不走,回头让盛南给办了便是。
见他转身欲退出去,慕月笙低喝了一句,“慢着!”
旋即往旁边一小桌上一指,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你父亲征战沙场只有你一子,你该早些立起来,也好让他省心,今日既然来了,便在旁边学着点政务,他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众臣前一刻还替陆云湛捏把汗,下一瞬却是个个惊奇,原来这陆世子是入了慕国公的眼,准备好生培养呢。
唯独看穿一切真相的蓝青,暗暗长吁一口气。
主子这是想把人留在这里,省得他去见崔沁。
不消慕月笙吩咐,蓝青已经知道该怎么做,遂悄悄步出,来到门房。
人还未踏进,已经瞧见一抹白色的衣角微动,他使了个眼色,侍从寻了个借口将陆云湛小厮打发,待里面再无他人,蓝青才阔步而入,顺带将门一掩,抬眸望向崔沁,几乎是苦着一张脸朝她行了大礼,
“夫人见谅!”
崔沁微愣,扶着云碧的胳膊起身,“你怎么在这里....”
蓝青在此处,是不是意味着慕月笙也在?
崔沁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蓝青躬着身以对主母的姿态,毕恭毕敬答道,
“夫人,自曲江园一别,三爷没睡过一个好觉,时而去后院荣恩堂枯坐,一坐便是半夜,他嘴里不说,心里是惦记着您的,这后半月更是没回府,日日把自个儿栽在朝堂上,再这么下去,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,还请您顾念些往日的情分,疼着他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