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令崔沁作呕,她目中暗影沉沉,“李政,要么你就此罢手,打消念头,要么今日我便死给你看。”
李政脸色一变,目露凶光,“崔沁,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,老子今日在这里办了你,你还不得乖乖跟了老子!”
崔沁娇容冷若清霜,将匕首往脖间一抵,顺手把云碧往侧边一推,指着廊芜深处道,
“云碧,快跑。”
“我不,要死一起死!”云碧从身后抱住了崔沁,泪水横陈。
“我的命是姑娘救的,姑娘是我唯一的亲人,你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....”
小丫头虽然慌张,却不是胆小怕事之徒,很快又闪身到了崔沁跟前,将她护在身后。
崔沁没顾得上听她絮叨,目光往院内一扫,瞧见枯草处有一条藤条,脑海里浮现当初葛俊断了李政一根肋骨的事,伤筋动骨一百天,虽然李政瞧着完好如初,大抵还是会留下隐患。
她不惧死,却也不会平白无故送死。
李政见她们主仆一头铁,气得额间青筋暴跳,如猛兽般露出猩红的双眼,几乎是一瞬间便手握了一颗石子,打算先击掉崔沁的匕首。
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,离箭撕破朔风,穿透重重雨幕,精准又果决地插入他心脏之处。
顷刻,只见李政猩红的眼眸暴出,血丝毕现,一股黑血从唇口喷出,瞳仁四散,须臾便失了颜色,整个人直挺挺倒地而亡。
崔沁便是再从容,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蒙了。
李政身影滑落之际,前方雨幕中现出一道岳峙渊渟的身影,他一袭黑衫湿透,漫天的雨水洗不掉他眼底的阴沉,他往前一步,跨上廊芜,雨水顺着他衣角一行一行跌落荒草里。
崔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下唇被她咬出一道暗红的印子,雪白的牙齿犹然上下打架,李政被杀的惧骇与险些被侮辱的恐惧在她心底交织成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