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王内侍资历身份摆在那儿,平日也不惧怕荣郡王,甚至还颇瞧不起他,但当面就那般给人没脸——这绝不是王内侍这个历经风雨的老宫人的作风。
当时乐安便有些预感,于是宣完旨后,便没有打扰,任由王内侍发挥。
王内侍果然没让她失望。
那番损到家的话,叫她憋笑憋地肚子疼,却也更确定,王内侍知道了什么。
毕竟他那些话,简直就像是蹲了墙角,听到了乐安跟荣郡王之前的对话,然后又专门回敬了那一番话给乐安出气似的。
王内侍当然不会听墙角,倒是跟在王内侍后头一块儿进了花厅的睢鹭,很有些前科。
再加上王内侍刚刚的话,乐安琢磨琢磨,便觉得自个儿似乎摸到了真相。
而真相也的确跟乐安猜的差不多。
王内侍到时,本来的确是要直接去正堂,再让下人去请乐安来听旨的。
然而,去到正堂之前,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睢鹭,拉住了王内侍攀谈——虽然惊讶于这年轻人的胆大,但王内侍知晓他身份,也存着探探这个驸马底细的想法,便真跟他谈了起来。
谈了一会儿,他还没摸清这少年人品性,少年人却忽然收了客套,正襟敛衽,问道:“公公,您说您是看着公主长大的,那么,在下可否将您视作与冬梅姑姑一般?”
这一句话之前,王内侍正在说乐安幼年时的趣事,说到有趣处,便忍不住面露微笑。
王内侍一愣,随即看着少年的眼。
少年的眼很漂亮,但这不重要,在历经风雨,看过不知多少人的王内侍看来,这双眼此时吸引他的不是漂亮,而是眼里的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