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

明月意 绘花猫 863 字 2024-03-09

而话说到此处,秦月忽然发现自己言语竟然可以刻薄成这样,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用这样的言语来评价一个人,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心中的怨。

并非如她口中说的那样不在意,过去的一切就的的确确在那里,她并非半点也不怨恨,她并非是在两年过去后就能轻描淡写地把当初一切随便说出口,她并非是不在意,并非是放下,她只是把一切都藏起来。

她无人可说也无处可说,她知道这些话语说出来并不能得到什么感同身受,所有人都不爱听旁人抱怨和诉苦,就算是亲近的人,也不愿意天天听怨天尤人的倾诉。

她在叔父家中寄人篱下,再到容府那六年的时光,所收获最多的便是没有人愿意听不相干的人说话。

所有痛苦的倾诉是最没有用的,没有人会在意,没有人会同情,这只会消耗了亲近之人的耐心,这只会把身边的人越推越远。

所以与芦苗在一起的时候,她并不提从前。

芦苗给了她那样多的帮助,几乎是倾尽所有,几乎不求回报,有这样一个人,她自然要知恩图报,她自然不能沉浸在从前的悲痛之中,她自然也不能总把过去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倾诉。

这些陈年的痛与怨,埋藏在心中,天长日久,酿成了今时今日对着容昭的刻毒言语,变成了刀,变成了剑。

在外人面前尚且要伪装起来的宽容大度,在此时此刻便消失不见了。

可她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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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昭脸色惨白。

许多话他已经无法说出口。

他忽然体会到了当年秦月在容府时候的无力。

当他发现他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,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用的时候,他便也只能选择沉默。

秦月在他身边六年,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承受这样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痛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