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除夕了,她们这才到了距离洛州还有大约一日路程的地方,不过眼看着天暗下来,便找了这个寺庙借住。
一路走来,秦月倒是收获不少,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心情开阔了许多,似乎性格都变得豁达起来。
摸索着把两张床榻上的被褥都整理了一番,便听见芦苗推门进来,秦月回头看她,便见她一手拎着个食盒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今天除夕,大和尚们的素斋也丰盛,我一过去他们就给了我好大一份,我们俩恐怕是要吃不完了。”芦苗一边说着,一边把食盒中的饭菜都摆出来,“听大和尚们说,北狄的皇帝被俘虏了,现在京城已经安稳下来,就……那谁亲自抓住了那个北狄的皇帝。”
秦月愣了一下,然后才反应那谁所指的是容昭。
“要我说,那谁打仗是真的可以。”芦苗啧啧了两声,“不过打仗和过日子显然两回事,他现在必然要升官发财,我希望他赶紧找个新的夫人,那样你就解脱了。”
秦月噗嗤笑出声来,道:“你比我还在意他。”
“那不是替你在意一下吗?你嘴上说不在意,心里就憋着想。”芦苗拉着她在桌子前坐下来,“我替你说,省得你憋着想又想得眼泪往下掉!哇你一哭我就没办法了,我以前以为唱戏说书里面那种美人倾城落泪,就有人捧着大把大把的东西去哄是夸张,碰着你了才知道那是写实……”
“……我总觉得你在讽刺我……”秦月看不清楚芦苗的神色,“我没有这样觉得过。”
“那说明那谁不是个东西。”芦苗给她盛了一碗米饭,然后把勺子给她,“你知道吗,美人都是被人呵护的,就我见犹怜,美人眉头一皱,旁边的人就会跟着心疼,就只有狼心狗肺的瞎子,才会视而不见。”
“我说不过你。”秦月闷闷地用勺子挖了一口米饭吃下去。
“那你试着来说过我呀!”芦苗爽朗地笑起来,“你不能说不过别人就不说了吧?你得把你的意思说出来,要不别人哪知道你在想什么,是不是?读心术是不可能有的,说出口让人听在耳朵里面才算数呢!”
秦月有些怅然,她想起来从前她是经常与容昭诉说的,可他却从来没有过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