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节

深雨,初霁 轩家沐言 2323 字 2022-08-17

轻轻地一声,白霁溪完全读出包含的醋意。

她低下脸去,谁也不看。

这边的安,目光更不敢乱瞟,来桌前呈上透明件袋装裹的件,附上钢笔,再以迅雷之速飞地退出去关门,让满室恢复寂静。

“只要你签下它,对伯母,关于我的身份,我不会透露半个字。”寂静,陆淮深抽出件,消毒了那支钢笔,将笔放进她手心,指着签名处,柔声:“阿霁,在这里签字。”

白霁溪一动不动,盯着件标题,每一个字都是粗体加黑,格外醒目——

结婚协议书。

她怔怔盯着标题,他低声轻语,搅得她情绪渐渐混乱:“签下它,你就能出去见伯父伯母。”

捏着件,指尖隐隐发抖,吃力地从塞满浆糊的脑挤出对他的形容,“你真是疯了!”起身烫手似地丢开了件,父母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她满心全是在父母身上,干脆利落,握上门柄,扯不动。

她使出再多的力气,门纹丝不动。

身后他的电话铃声响,她徐徐转身,男人白衬,肩上的一点血迹让暖灯衬的诡艳,他拿着手机,按下接听,又按了免提将电话里安的说话声放出,安正愁:“先生,那位齐女士一直在那哭,劝不住,她的药还落在了他们住的那房间里,我已经派人过去拿了。”

背景音嘈杂,传出白则既担忧妻子,又一边耐不住暴怒冲着安吼骂。

陆淮深拾起桌上的件,走近她,“阿霁。”

她是律师,自然对结婚协议了解的透彻,结婚协议书一般是婚前,或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,纵使在婚前签订协议,那也不代表着他们即刻具备了夫妻关系,要确定合法关系,还是得领证,所以这一份协议,实际上是双方约定。

协议的第一页,白纸黑字的写着,“男女双方要绝对忠诚”。

她看得眼皮跳的疼。

不论他是想拴着她,还是出自别的目的,总之,她有机会后悔,于是不再迟疑,接过笔刷刷地签名,不忘看看旁边他的签字,笔锋仍然隽长,略有用力,一笔一划皆是认真明了。

协议落定,没等她把件拍他胸口,件便被他小心地抽走。

陆淮深在她签的名字周边,细缓的抚过,她心里还窝着火,唇动了动,冷意汹涌的唤他全名,刚念到“陆淮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让他咬到了颈。

他重重地碾磨,护着她的后脑,手垫在房门上,摸索着关灯。

不见五指的漆暗,衬托人的感官无限地放大,他咬着她颈皮,含咬着,她那片皮肤酥麻的要命。

两次三番她想抬起膝,拼死地只想踹开他,却让他长腿掣肘的紧紧,他微用力地逮着她下颔一咬,痴迷地拖着她温存,渐渐,才抑住了上涌的狂热,紧贴炸毛的小云团。

白霁溪抵在他的怀里。

狐狸蠢蠢欲动,尾巴温温柔柔地缠她,蛊惑着,又恍似梦呓:“我名字,第二个字,换叠音。”

她心跳的厉害。

许是被他气的,可是咫尺,门底下的缝将走廊的暖光透进,晕上他的颈,光斑模糊,他姿骨清净,喉结微微动着也难耐暗涌,薄唇微启,咬的她脸颊正着。

他要她叫他……

淮淮?

模糊而熟悉的感觉只闪了一下,白霁溪不敌他气力,原地喘息着胸脯起伏,一身的冷意,只指尖还在颤:“我就应该,答应你父亲那管家,让他把你遣返。”

他不过,生了她最是喜欢的那款皮相,所以她了邪似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。

但也到此为止。

暗光朦胧。

彼此的气息交缠,她屏息,窒着了自己更是觉难受,他唇上水泽柔湛,微乱地喘着浓稠的热气,闻言,他来蹭她,“阿霁去哪,我就在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