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宣潮声是一类人,所以他们平等,尊重,相互欣赏。
虞慈望着窗外的景色,晚高峰,车流汇聚成长龙,暮近时分,倦鸟归巢,这一刻忽然觉得很茫然,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又在哪里呢?
一个小时以后,虞慈才终于到了家,天已经暗了,她注意到门口停着的两辆车,一辆是陆叔叔的座驾,另外一辆是陆严岐的。没看见虞詹行的车。他没回来。
在家门口给宣潮声通了电话,得知他还在路上,不打扰他开车,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之后,虞慈没有马上进屋里,而是给虞詹行打了个电话。接通,她问:“晚上有事吗?”“老妈让我回家,在路上。”“嗯。”虞慈准备挂电话,虞詹行接着问:“怎么了?”“陆严岐在家吃饭。”“知道了,再二十分钟到。”“挂了。”“嗯。”
虞慈打开院门,径自走到门口。大门开着,客厅亮堂,热闹的说话声传出来,她在门口换了拖鞋,微笑着走进去,“陆叔叔,琳姨。”徐琳霞笑着朝她招手,“回来了啊,过来坐。”虞慈:“我先去楼上放东西,一会儿再来陪你们。”
陆严岐坐在背对着门的沙发上玩手机,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向她,虞慈当做没看见似的,走上楼进房间放包。
她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儿,不是很想下楼,刚在床上坐下刷了刷手机,秦华月就从楼梯口喊上来了,“颜颜,你在干什么,家里有客人,一点都不懂礼貌。”
虞慈放下了手机,走出房间,秦华月还站在楼梯口,见她下来,暗递眼色,“去给你陆叔叔还有阿岐泡茶,等下你弟回来了,你到厨房帮忙。”
“哦。”虞慈慢吞吞地挪到客厅里去,看了看桌上都放着茶水,她帮陆叔叔的茶杯满上之后,又走到陆严岐面前,刚要倒水,他突然抬起头来,虞慈手很稳的把水倒下去,听他说道:“白天去哪儿玩了?”
虞慈不语,等开水倒满,她直起身,看也没看他一眼:“关你屁事。”
陆严岐被噎的没话,又碍着父母的面不能拿她怎么样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拿着开水壶走到另一面的自动烧水器,单手撑在面板上在那上面按了几下,矿泉水从水管上自动流进壶里,准备烧热水。
虞慈忙完,又被徐琳霞叫过去说话,没空理会陆严岐。
陆严岐没心思玩手机,听着他妈和虞慈说话。她向来在大人面前和私底下在他面前是两幅面孔。徐琳霞拉着她的手,“怎么比上次见面看到还要瘦了些?”虞慈捏了捏下巴上的肉,“最近胖不少了,琳姨你捏捏,都是肉。”徐琳霞被她逗笑了,“就你这点肉,哪儿叫胖,阿岐自从上班以后,这三年壮了不少。”说着朝陆严岐递了个眼神,不待陆严岐开口,虞慈笑眯眯的说道:“很多男人一上班就开始发胖,大趋所致,看开点就行了。”
陆严岐脸上挂不住,“胖和壮还是有差别的。”
虞慈瞧了眼他,笑的意味不明,“搁别人身上的差别,你身上都差不多。”
陆严岐总算知道了,她这张嘴巴要是毒舌起来,能把人气死。以前也不是不知道她嘴毒,但都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,看来是那时候真的给足了他面子。
陆叔叔插话道:“颜颜现在在哪儿上班?”
虞慈说了公司名。
陆叔叔眯起眼,“在分公司?”
“总部。”
陆叔叔点了点头,“我们银行和你们公司有合作,张总我也很熟,到时候有什么事,我这里能帮上忙的,你说一声就行。”
这信息看上去是在说她可以靠着陆家这棵大树,但她不傻,陆叔叔是银行家,说到底就是个商人,商人没有利益怎称之为商呢?商人不是慈善家,没有等价交换的生意是不会做的。而这个等价交换,虞慈给不起。她没有筹码玩这个游戏。
陆叔叔虽然也挺喜欢她的,但是越长大越发现,很多的喜欢不过是建立在你为他人带来利益的基础上。和徐琳霞比起来,从小虞慈就不太擅长和陆叔叔交谈,官场上的人,心眼太多,说话说一半留一半,有时候一句话说出去,她还要反复琢磨这么说对不对。战战兢兢,像走钢索。
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,陆严岐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,现实主义,有时候说话也很让虞慈摸不着头脑,长大了发现这其实是一种窒息感。
秦华月家祖上三代为官,虽然到了她父亲这一代败落了,但家境在那个年代比起来算富足了,她从小不愁吃喝,若不是高考失利加之母亲去世,打击太大,她不会那么早就嫁人,她嫁虞少明是下嫁,虞少明很不被秦家看的起,虞家条件不好是之一,也因为虞少明性格耿直,说话不拐弯,也听不懂别人说话的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