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叹了叹:“夏叔叔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吧,可是他还要照顾我妈。”
为人父母的,嘴上说着绝情的话,却是在剜自己的心。更何况是把亲生儿子逐出家门,再眼睁睁看着他进监狱。
明明最为痛心疾首,却还要隐忍不发,做别人的参天大树。
“那你真是太不了解男人了。”裴司延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心,“就算再累再痛苦,也不想把压力转嫁给自己的女人。有很多事情,男人习惯自己扛着。”
“裴叔叔。”她忽然仰起头望着他,一双眼亮晶晶的,无比认真。
她每次刻意撒娇的时候,便会这么叫他。
裴司延放开她手指,手臂抬起来搂紧她背:“嗯?”
宁姝搂着他脖子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睛:“你以后不可以这样。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,不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,都必须告诉我。”她语气严肃道,“我不要你自己扛。”
裴司延目光微颤,好几秒都没有说话。
忽然他勾起唇,在她额头上浅浅地碰了碰:“有你在,我怎么可能不开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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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姝不是第一次睡在他家,也早就熟门熟路了,衣帽间里还有一大片给她买好的衣服。
裴司延随时做好了让她搬过来一起住的准备。
在衣帽间里选睡衣的时候,宁姝才突然脑子一灵光,想起来有问题。
她跑到衣帽间门口大喊一声:“裴司延!”
男人刚从外面的洗手间出来,挑了挑眉:“怎么了?”
宁姝瞪着他质问:“夏叔叔下午就给你打电话了,刚才在会所你怎么不说?”
男人满脸兴味地望着她,笑而不语。
宁姝: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嗯。”他大大方方承认,走到她面前,“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