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维鸣耸耸肩:“我可是熬夜型选手,你绝对耗不过我的。要不要试试?”
试试就试试。
两个人在等候区枯坐一夜,终于得到了温梦母亲做完手术、转进ICU病房的消息。
“手术情况不大好。”医生说得委婉,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时间也正是从那天开始,变得混乱无序。
温梦记得一些事情,又忘记了一些事情。一天,两天,或者三天。她把一个曾经说过很多次的约定,完完全全忘在了脑袋后面,心思全都集中在了母亲的病情。
手机时不时响起来,温梦无暇顾及,干脆直接交给廖维鸣处理。
而廖维鸣是可靠的,值得信任的。
他向学校请了长假,专心致志地陪着她,从白天到黑夜。
缴费、取化验单、中午订饭、挑选护工、打点医院关系——廖维鸣在竭尽所能地做着那些原本不应该由他去做的事情。
感谢的话说得太多,就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温梦不再和廖维鸣说谢谢了。她决定把这份感激记在心里,刻进骨头里去。
2011年的12月26日,北京开始下雪。
温梦打开住院部洗手间的水龙头,用冷水迅速洗了把脸。一连熬了几夜,她实在困倦不堪,想用这种方法清醒一些。
出来的时候,刚巧看见廖维鸣一路小跑上楼,手里拎着一袋庆丰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