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过眼神,都是会演戏的人。

邢筝心头腹诽一通,朝他嘿嘿咧嘴,自来熟地给他多夹了几块炒蛋:“好吃子清兄就多吃点,别老是吃素的,多吃点蛋对身体好,大家都是兄弟,不必客气!”

子清:……

众人用过餐,夕阳已近西下。

沐浴着晚霞,邢筝独自趴在客栈的窗头,欣赏金色余晖下隆城的街景。

可谓是上瞰云蒸霞蔚,楼台高耸,下视人济挨挨,人影交织,真实无比。

她垂头,指腹摩挲着木质窗棂上的细纹,一遍又一遍。

这绝不是游戏。

这是个真实的世界,也许,她只是绑定了一个游戏系统。

因早已升到五十级,邢筝如今五感过人,周遭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
此时正值休闲时刻,楼下街市聚集了许多闲人,茶余饭后,不免聊一些奇闻轶事。

这瓜吃着吃着,就吃到了邢筝自个儿头上。

“听说了吗,当今圣上在外有个私生子,传得沸沸扬扬的。”

“听说了,这要接回宫,得动多少人的馅饼啊。”

邢筝耳朵一提,从桌上的小盘子里捻出一根小牙签,悠哉地剔牙。

一坐在小店门口揣着瓜子的大婶两眼放光,兴兴儿地加入了讨论:

“哎哟,各位,你们多虑了,我叔叔就住在天京,他早就在信里头跟我透露过了。据闻这私生子呀,长得那叫一个歪七扭八,而且性格怪异,是个乡野里长大的乡巴佬。就算到了天京,也是羊入虎口,不得行的!”

“就是啊,没有母家当靠山,又丢圣上脸面,怎么想都是个不足为惧的。”

“但我怎么听闻,圣上知道后立刻坐实了他六皇子的身份,还为六皇子定了门亲事呢?”

“那吏部侍郎向来仗着自己是贵妃的同胞弟弟作威作福,咱们圣上多英明呐,肯定是趁此机会治他。”大婶福尔摩斯似的笃定道。

“哎哎哎,我还听说,吏部侍郎的女儿被旨婚后,一哭二闹三上吊呢,真可怜。”

“不过若是吏部侍郎搏一搏,皇上许就取消婚约了也说不定,毕竟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头好呢。”

“可不是吗,”大婶说着说着,摇头摆尾,眉飞色舞,激动地身上的瓜子壳掉了一地,“谁愿意让女儿嫁给一个没前途的皇子,这不没前途又没钱途嘛。”

切,没根没据地妄议也就算了,瞎说什么大实话呢。

正整日烦恼钱途的邢筝鼻子里轻嗤出一口气,牙签在手上转了几下,猛地一掷。

咔嚓!

那牙签直直射向街上摊贩的小桌,生生穿出一个小洞来,直立在青石板砖的缝中。

楼下众人一愣,茫然地向四周探看。

只一会儿,她们没察觉出别的异样,又聊起了邻居家养情妇的事儿。

“方才窗外似有异动?”住在隔壁的邢简听得一声奇异声响,谨慎地问,“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
子清收回紧紧盯住那根牙签的视线,转过头,敛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无,妇人们嗑零嘴罢了。”

“哦?她们在讨论什么?”

“六皇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