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风骨 哦,原来说的是他们。

好汉不吃眼前亏,忍就忍了吧。

“房顶上也有结界。”垣涡头晕目眩地靠着墙坐回去,有气无力道:“别靠近北边的墙,那边全是会吸血的那玩意儿。”

他差点被恶心得吐出来。

“上面出不去,四周也出不去。”玖茴从纳戒里掏出八个蒲团扔到地上,盘腿坐好:“要不垣涡你用掌派弟子令,向各大宗门求救?”

“你以为我是十大宗门掌派弟子呢?”垣涡没好气道:“只有十大宗门的掌派弟子才能用弟子令向各大宗门传信,我们神极门没那么大本事。”

“哦,我看你们神极门平日里耀武扬威,还以为你们能跟十大宗门平起平坐呢。”玖茴啧啧两声:“要你何用?”

垣涡被气得脑瓜子嗡嗡响:“你到底要记仇多久?!”

“我小心眼,记仇能记一辈子。”玖茴看了眼四周:“声音小点,你想引来水蛭妖?”

垣涡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嘴。

算了,看在他还欠她一万灵石的份上,他忍了。

“看来你们还不够安分。”水蛭妖出现在破庙中:“本座喜欢安静的人。”

它口中吐出黑色煞气,瞬息间望舒阁与神极门弟子都无声无息晕了过去。

“人类还是不说话的样子比较讨人喜欢。”它满意地走到晕倒在蒲团上的玖茴与祉猷面前,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可怖牙齿。

“前辈。”玖茴睁开眼,摁住它的手腕,微笑道:“前辈说好了不杀我们,怎能出尔反尔?”

“你竟然能抵抗本座的煞气?”它眉头一皱,反手掐住玖茴脖子:“看来本座不能留你。”

“前辈好狠毒的心肠。”玖茴摁住它掐住自己脖子的手:“修行不易,不知这些年有多少人命丧前辈之手?”

“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黄毛丫头,还想关心那些已经死去的废物?”它手上渐渐用力:“不如等你死了,下去好好问问。”

“前辈不愿说就不说,打打杀杀多不好?”玖茴眨了眨眼,在它手中化作一道青烟,闪身来到它身后:“前辈原形令人作呕,晚辈实在不想与前辈动手,不若前辈体贴体贴晚辈,自戕了吧。”

水蛭妖神情凝重地转身看玖茴,见她脸颊苍白,双手微颤,突然轻笑一声:“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,仅仅以身化烟就耗费了你不少灵力吧?”

玖茴笑而不语,她双指夹起一张符咒:“烈火咒!”

挥手把符纸扇开,它怒道:“本座修行几千年,怎会惧火,你竟敢侮辱本座?!”

“烈火咒!”玖茴不理它的话,双手结印,召出无数张烈火符咒,烈火符咒在空中化作火龙,把它紧紧绞住。

趁着这个机会,玖茴挥袖把晕倒的众人扫到一起,抛出乌丞相借给她的龟壳,罩在了他们上方。

“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还有心思顾别人。”水蛭妖挣开火龙,顿时火花四溅,点燃了不少东西,北面的水蛭瞬间被烈火烧成一片灰烬。

“前辈,你的那些孝子贤孙都被你烧成灰烬,你都不替它们落两滴眼泪?”玖茴见烈火咒对水蛭妖无用,往后退了两步:“真是冷血冷情又恶心的妖物。”

“你说这么多废话,是想拖延时间?”水蛭妖召出炼血鞭:“可惜这里不是谁都能来,没人能救你们。”

“求人渡不如己渡,前辈您多虑了。”她连连后退几步,朝房梁上方道:“祉猷!”

什么?

庙里还有其他清醒着的人?!

水蛭妖抬起头,忽见漫天飞舞的白雪倾泻而下,白雪多得宛如雪崩。

“啊!”

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挣扎着想要躲过这些“白雪”。

这根本不是什么雪,而是盐!

“我杀了你!”它忍着剧痛,朝躲在房梁上的祉猷挥鞭,祉猷飞身躲过,他挥舞着宽大的袖摆,堆积满地的盐化作无数锁链,锁链编织成牢笼,把水蛭妖锁在了笼中。

“祉猷,你没事吧?”玖茴飞到祉猷身边,抓起一把盐化作飞剑,隔空指着水蛭妖:“前辈,今夜我们心情好,只要你跪下向我们求饶,我们就让你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她投出飞剑,扎在水蛭妖的大腿上:“你害人无数,孽气冲天,就算跪着求我,我也不能饶了你。”

水蛭妖要冲过来杀玖茴,可是刚碰触到锁链牢笼,它的皮肉就化作血水,疼得它只能在牢笼中间缩成一团,它用不甘的眼神恨恨盯着玖茴:“你们为何知道我最怕的是盐?”

从云层中突然出现时的它有多傲慢,此刻便有多狼狈。

“只要是妖,就会有弱点。”玖茴掐了一个法诀,盐堆里又飞出两把匕首:“这可不是普通的盐,而是取自深海,用炼丹炉炼制出来的上好精盐,别说前辈仅五千年修为,纵然你有万载修为,也无法逃脱本能的弱点。”

“书中早有记载,水蛭遇卤化血水。”玖茴叹气:“难怪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,书中自有黄金屋,还是要多读书才行。”

只有傻瓜才会打生打死,而聪明人早就懂得抓敌人弱点。

水蛭妖抬起血红的眼睛,死死盯着玖茴:“你如何发现我是水蛭妖的?”

玖茴:“……”

她扭头看祉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