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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非花道:“不然,之前处处被动,乃是对方有备而来。如今总算知道四大杀手涉案不说,那失魂更有可能号令天下杀手与江湖各大门派为难,柳家庄被焚等事即与此相关。加上断魂所造暗器流落江湖,亦涉案颇深。好在如今有断魂之妹指点,我们会上灵山查清此事。如果神偷前辈能与我们暗通消息,彼此照应,这案子不日定会真相大白。”

她款款道来,金无忧暗自点头称许,不觉多看了她两眼,道:“我佯死一事,是郦逊之一手筹谋。他没有告诉你们,想是怕此事泄漏出去,于我无益。如今你和小江寻出我的下落,我也不妨把这事明白相告,省得他们兄弟俩生出裂隙。等回京师之后,更要将所查一切禀明皇上,以免延误了案子。”

花非花点头,“金捕头无须担心,江大哥纵然知道你和郦逊之合力瞒他,也不会因此怪罪两位的。”

金无虑转过话题,插嘴道:“对了,谢红剑在太公酒楼,曾经交给嘉南王一块金牌,似乎是先帝御赐给四位辅政大臣的那块。我瞧嘉南王去京城这一路,必有凶险。”

花非花道:“对了,那块金牌原被燕飞竹郡主偷出来带在身边,如今郡主被谢红剑所救,嘉南王惹了麻烦,带上金牌护身原是最好不过。此去京城要路过彭城地界,金氏子弟恐要与他们为难。这样看来,嘉南王监守自盗的嫌疑并不大,否则,他如何肯把燕家军全交给康和王呢?!不知金捕头之后有何打算?”

金无忧道:“有一人在我出事前曾经露面,我疑他与此案有关,想去京城查查此人的底细。”

“是谁?”花非花想,紧要关头不去查案,那人想必来头不小。

“冷剑生。这人是开国初期的风云人物,你们怕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他是黄山道人的传人,二十年前名动江湖,更是大内第一高手。江留醉在京城时曾遭人暗算,表面上伤势不重,其实内伤极深,我看出手很像是道家的拂尘手,却不能确定。如果是他的话,那便可肯定了,想不到他隐退多年,居然又静极思动。”花非花说着,内心大感不安。那日为江留醉疗伤,她早看出端倪,只因证据不足,又怕江留醉担心,所以没有多言。

“他去找小江的麻烦?”金无忧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,“难道他知道我出了太公酒楼之后,曾救过小江,疑心我把见到他的事泄露给小江知道,是以要除去小江?唉,他们当真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
“他并没有下杀手,只是把江留醉打成重伤。”

金无忧更加不得其解,花非花亦不知冷剑生找江留醉实与他的身世有关,当下猜详不透。

僵坐了一阵,金无虑两眼圆睁想起一事,盯住花非花道:“喂,你说的药方呢?别忘了开,白骗我大哥说这许多。”花非花微笑,右手一招,多了根红线在手,轻轻一抖系上金无忧的手腕。金无虑见她懂得悬丝切脉,收了轻视之心,凑近问道:“病况如何?”

“金捕头内功深厚,毒既已解,内伤好了七七八八。眼下只需再休养一月半月,即能完全痊愈。奔波之事能免则免,更不宜与人交手。我知两位是易容方家,再去查案最好能避人耳目,不露痕迹才好。”花非花一面说,一面走到旁边的石桌上,研墨蘸笔写了一张方子。

金无虑啧啧称奇,道:“丫头,你武功不弱,医术也高明,怎么从没听你叔父提起过?对了,我没问你,从没有人能跟踪而不被我发觉,你是如何办到的?若非我在村口安置蛛丝铃,可能还没发觉你的行踪。”

花非花哑然失笑,她栽在偷门八宝之一的蛛丝铃中,难怪不知不觉中暴露了行踪,便道:“侄女在前辈身上下了一种异域奇香,叫万里追痕香,方能侥幸跟着到此。”金无虑对新鲜玩意最是好奇,大感兴趣道:“哦,是什么东西,拿出来我瞧瞧?”

花非花递上一个小瓶。金无虑打开一看,白色的稀稀液体犹如鸟粪,顿悟她的手段,哈哈大笑,将瓶子往怀中一揣,耍赖道:“好侄女,你送我这宝贝,我用蛛丝铃跟你换如何?”